青春片里要有“坏”,但不能是“真坏”(1)

2015-12-01 16:12:00来源:北京青年报作者:

  ◎徐芳依

  大部分人的青春,并不是在“堕胎”中度过的。所以,台湾电影《我的少女时代》的导演陈玉珊,以自己扎实的偶像剧经验,制造的童话式“轻口味”青春大大地满足了两岸观众的胃口。在大陆上映前便靠着“自来水”取得良好口碑,上映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地“霸屏”。业内常说青春片有瓶颈,敌不过喜剧,台湾进口片更有瓶颈,卖得最好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也未破亿。笔者认为,在当下的活跃观影市场中,此片破亿不成问题,关键是它能否成为青春片的范本,是否具有复制性,能否像泰国电影《初恋这件小事》一样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得女性观众者得天下”。导演善于从女性视角出发,讲述一个符合女性观众趣味和需求的故事。在角色设定、演员选择和 “桥段”设计上都非常讨巧、精准。男主扮演者王大陆自带的“痞气”和“行走的荷尔蒙”气质,符合老中青三代审美。导演对演员潜力的发掘也可圈可点,好的原石也需有好的雕工,方能出珍品。细节设计非常用心,比如,男主提灯看女主这个小动作,对于女性观众来说,黑夜下的暧昧加上提灯这一略有文艺和传统文化的儒雅质感的动作,给男主这个“痞子”加了一分细腻和性感,所以,这场戏之后的男主女主靠近,就成功地将观众代入,产生了合适的“小粉红”。这一切都在导演的掌控之下,何时何地该让观众产生何种心理反应,这一套做得非常老道。

  “女主必须先丑,男主必须献丑。”这是拍好青春喜剧的根本保障。为什么呢?答案是解构,自我消解。首先,在当代青春片发展了至少十年的过程中,人们的审美需求在进化。几年前,男主需要在精致的镜头中帅气亮相,而如今,这已经不足为奇,观众需要新的刺激。于是,在“耍帅”这一必须要素的呈现方式上,创作者要做解构。放下高身段,以低姿态完成一种喜剧性的效果,与“耍帅”构成对比和反差,才能互文成一出完整的“耍帅”。也就是说,男主想耍帅表白,就要在字都举反了的表白旗帜下,达到一种让观众笑出来的效果,从而反衬男主的“帅”。当下电影的互动性更强了,需要创作者的用心设计和观众的适时反应来共同完成表达。

  “女主,要够惨。”符合女性观众审美需要的青春片,女主要放低姿态,对女性观众无侵犯性。所以,要足够“壁花”:平凡,但性本善。比如,女主要戴眼镜、做错事、摔跟头、在男神面前丢脸等。这是为满足女性观众的心理优越感,从而接受并共情于女主。让每一位女性观众都可以是女主,这是创作者要做足的功课。

  “多老的歌才够让人哭”?青春、怀旧、情怀,这一系列的牌打得漂亮又精准。刘德华的《忘情水》,言承旭所对应的关于“霸道总裁”道明寺的记忆(和男主的人设相符合),都有了十年以上的隔断。三五年之内,观众的情感和对生活、生命的体验,是一种“回得去”的状态,所以几乎不会感动。而超过十年,人在生理和心理都回不去了,许多“情怀”实际上是记忆转化并进入了潜意识层面或者抽象记忆层面。于是,电影中的人物不需要是观众个人化的人设,因为一千个人的心中有一千种初恋的样态。电影中只需要用一些符号、意象来唤起观众内心的记忆触发点,比如初恋羞涩的小礼物、心爱的人跟别人在一起时的落寞、男孩子欺负女孩子就是喜欢她等等,这些符合“普世价值”的认知,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一旦触发,每个观众看的、哭的、笑的,便不再只是银幕上那同一部电影,而是各自心中的、隐藏多年的、私密化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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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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