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牧师”劳伦斯:他使情色写作成为艺术

2015-12-01 16:12:00来源:文汇报作者:

舞蹈素描戴维·赫伯特·劳伦斯1928

  舞蹈素描戴维·赫伯特·劳伦斯1928

  ■黑马

  劳伦斯作品的社会历史背景辽远,意蕴繁复,文本内外的共鸣度深广,远超纯文学的边界,成为从后维多利亚时期至今各种人文话语探索与研究的对象,包括文艺批评、哲学、宗教、历史、经济学、性学、精神分析学、后殖民主义批评和女权主义批评等,是二十世纪世界文学的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峰,亦是一个独特的文学现象,自不待言。但从大众阅读的角度来看,劳伦斯首先还是被视为“爱的牧师”,这一点应该归功于他的最后一部情爱名著《查泰莱夫人的情人》。这部集劳伦斯文学创作之大成的绝唱绝不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它恰恰是作者之前二十多年文学创作发展的结果,是深思熟虑后的高蹈之作。因此我们有必要站在新世纪的人文高度上对他的情色写作有所肯定方能揽其胜。同时我们应该看到,情色描写的成功绝非仅仅是情色二字了得,情色文学的写作如果离开了社会、文化、艺术、经济等因素的浑然呈现,就只是情色而已,不成为艺术。如同一场盛筵,如果只有几道珍馐大馔而无仪式与氛围的营造,少了清雅,仅仅是饕餮的餍足而无回味,更无韵味。八十年前林语堂先生评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时就指出这部小说里的“性交是含蓄一种主义的”(林语堂《读劳伦斯》,《人间世》1934年十九期,第34页)。这个“主义”二字意味深长,将劳伦斯的作品提高到了哲学的高度进行审视。因此我们有必要对劳伦斯的性爱观念和性爱文学的创作肌理进行一番解读方能得其妙。换言之,我们可以套用劳伦斯的同胞、作家奥威尔的名言“使政治写作成为艺术”来表达这个主题,那就是“使情色写作成为艺术”。本文要探索的正是劳伦斯之情色写作何以源于俗欲并超越俗欲而成为了艺术,从而达到了林语堂所言的“主义”的高度。

  多年来翻译劳伦斯的作品,几乎成了不是专业的专业。身为译者和学者,我其实是整体地看待劳伦斯的创作的,并没有对他的作品进行分类研究,总觉得那样会有失全面。但毕竟劳伦斯以其收官之作《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在世界文坛上引起空前的瞩目和争议,也因此风靡文坛多年且魅力不衰,这自然与小说在性爱描写上的突破难解难分。因此做这样的专题梳理和读解也就是必要的。同时我也感到我现在做的这篇文字是对二十年前我国新时期劳伦斯文学研究的奠基者赵少伟先生启动的专题研究的继承和拓展,这是赵先生未竟的一项工作,当初由初涉劳伦斯研究的我接替他写了一篇短序,时隔二十载,由我来继续扩展,也在情理之中,也许我的写作无法真正延续赵先生的理念,但这项工作还是得到了传承。

  谈到继承和拓展,1995年是赵少伟先生第一次选了四篇劳伦斯的中短篇小说编成《劳伦斯:性爱小说》一书,从而将性爱题材列为劳伦斯文学的一个专题进行研究。可惜赵先生确定好选目和译文,序言只写了两段就突发疾病去世。我是在赵先生的夫人沈宁老师的鼓励下为这本小说集写了序言。那篇序言的写作,为我此后劳伦斯小说的系统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今天我还是禁不住要抄录赵先生当年所拟草稿的第一段,不仅是向赵先生致敬,也是表达一种传承,这也是我的源和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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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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