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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安处是北京

2021

02/02
来源:

北京晚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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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重生

  图为东四十三条97号艾青故居。明时东四十三条分为两段,西段称汪家胡同,清代浙籍高官汪由敦住在这里。张玉瑶摄

  到北京工作,转眼已是第九个年头了!因为在驻京机构任职,在家乡的亲朋好友眼里,我似乎就是个“北漂”。见了面常常会问我:“何时回省城工作呀?”

  牛年春节临近,类似的话题又提起,问“在哪儿过年”了。

  两年前,将早些年在北京买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番。按家乡风俗,乔迁当年是必须在新居过年的。远在千里之外的老父亲为此特意打来电话,早早提醒我们“过完年再回家”。只是提了一个“条件”:要求孙女提前把春联写好寄回去。

  转眼一年过去了,老父亲或应早已在期待中了吧?岂料不久,“新冠”疫情暴发,只好禀报老父,退了高铁票,留守北京。倏忽之间,竟又一年过去。谁想到盼来的,又是这样一个形势:因为疫情影响,许多单位下发了“提倡在单位所在地就地过年”的通知。为了避开春运高峰,许多人提前或延后返乡。对于刚刚履新的我来说,似乎仍有心结纠缠。“在哪儿过年?”尽管电信发达,视频随意,但对亿万中国人来说,“回家过年”,仍是不由自主的渴望,是毫不犹豫的期待。是的,这疫情闹的,难道我们还要“南望桑梓”又一年么?

  因为要当“陪读家长”,我们家先后居住过弘燕路、三里河、闵庄、海淀南路、中国人民大学等地。“搬家”似乎成了一种生活的常态。从东到西,穿越整个北京城。这倒也给了我从不同的视角观察这个千年古都的机会。

  初到北京时,我住在位于东四环南路的单位宿舍里,后因工作调动的关系,在蓝色港湾附近工作了五年。进进出出,每天看到蓝色港湾的标识,仿佛自己就是一条小船,风里来雨里去,每天到此打鱼晒网,从未细想过小船最终会停泊在哪里?

  今年年初,我调到位于东城区的新单位,作家华静老师获悉后发来微信,告诉我这条胡同与浙江人的渊源关系:清代高官汪由敦曾在此居住,汪由敦是杭州人,考中进士后,历任尚书、军机大臣、协办大学士等要职。1990年后,浙江金华籍大诗人艾青迁居于此。经由华静老师这么一说,一下子拉近了自己与这条胡同之间的心理距离。毛瑞福、蔡李章几位同乡好友专程送我赴任,让我在寒冬季节感受到暖暖的情谊。

  其实北京城的文化远比我已知的要厚重得多。老教授朱祖希是个“北京通”。他的著作《北京城:中国历代都城的最后结晶》,为热爱北京的人们打开了一扇了解北京的窗口。1955年,17岁的朱祖希被北京大学地质地理系录取,一个人用扁担挑着行李搭上了从我的家乡浙江浦江飞驰前往北京的火车,从此与北京结下了不解之缘。我到北京工作之后,曾有机会多次与这位乡贤交谈,一讲起北京城,朱教授总是如数家珍。有好几次聚会结束,我主动提出要开车送朱教授回家。汽车每经过一条街或一个路口,朱教授就向我解说此地的由来,引经据典,绘声绘色。想来,从少年时负笈京城,到青年时留北京工作,一直工作到退休,一辈子选择在首都定居的朱教授,是深爱着北京的。与朱教授同行穿行北京城的过程是一个愉快的旅程。皓月当空的路上,朱教授用家乡话向我介绍北京城的前世今生,那种亲切感,仿佛可以触摸一般。

  随着年龄的增长,家乡长辈日渐凋零,朱教授近些年已很少回老家过年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北京城以其大气和广博留住了多少南来北往客的脚步。

  北京不但人文厚重,自然风光也很秀美。记得女儿在海淀区读高中时,曾有一个暑假,我们全家去十渡旅游,经过一个名叫“良乡”的地方,我曾写下“我在平原上栽种水稻和高粱/良乡的良人在午后的光里”。在去百花山旅游时,我曾写下“我相信百花山是一个寓言/山顶花甸就是你王冠的模样/三天光阴,足够建立一个王朝了吧”等诗句。北京城郊农民热情、好客。昌平苹果、怀柔板栗、平谷仙桃,这些特产共同构建了别样的“北京风味”。

  刚到北京工作那些年,雾霾特别严重。在单位食堂吃饭,有一位领导一见面总要打趣我:“一个浙江人,怎么跑到北京来啦?浙江山清水秀的,多好呀!”在猛夸浙江的同时,狠狠地“揶揄”了一下北京。其实很多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许北京的好处,只有长住于此的人才深有体会吧!最近几年,雾霾渐渐消散,在蓝天白云的映照之下,北京城显得雄伟壮观而又朝气蓬勃。大江南北,各路英才集聚于此,共襄伟业,这是一幅怎样的盛世图景啊。

  记得在海淀南路居住时,经常一个人在晚饭后去街上溜达。街道两旁的树木高大而茂盛。海淀南路连接着中关村大街和苏州街,文化和科技气息浓厚。身旁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热闹而不繁杂。走在路上使人心情舒畅。住在中国人民大学校园时,在校内公寓静园和林园之间,有一片草坪,那是我饭后散步的必经之地。夏夜坐在木椅上小憩。天空是湛蓝而明净的,空气中仿佛没有一丝杂质。星星的光明亮而耀眼,使我想起孩提时代在浦江农村晒谷场仰望夏夜星空的情景。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会生出“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的情愫。人大附中是女儿的母校,每次途经学校门口,都会不由自主地抬头望一眼校名,仿佛是行注目礼一般。往日送女儿上学,尤其是特意穿上红色T恤接送女儿高考的情景便会浮现在眼前。小武基桥北的小红楼,是我到北京工作的第一站。五年前,当我从此地调往亮马桥路甲40号工作时,曾写下《致东四环南路55号》一诗:“把办公室密码交还正在抽青的柳絮/把窗台交给正在树上筑巢的喜鹊/把旧时光打包交给来自新世纪的汽车/还是三月/春暖花开的季节/还是这只行李箱/装着来自钱塘江的浪与帆/还是这一个长长的走廊/保管着我重重叠叠的脚印/玉兰树长过二楼、长过三楼/等待有一个角度将她们定格……”

  朝阳区亮马桥路甲40号办公室窗户正对着朝阳公园路的“好运街”,离此不远就是北京画院。对于从小热爱书画的我来说,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岂能错过?于是便在工作之余,每周腾出一节课的时间去听课。这也使我想起一件憾事:我们全家住在人大校园时,我居然不知道人大校园里有一个画院,就在“汇贤楼”的二楼。因为一楼门口没有画院的牌子,使得我虽然天天从汇贤楼下经过,浑然不知楼上许多名家正在泼墨挥毫,以致错过了很好的学习机会。由此,使我想到藏龙卧虎的北京城,当我们从某一街某一胡同匆匆走过时,是否惊扰了曾生活于此的某一位历史人物的灵魂?

  作家何金海《浦江北漂第一人》一文,记录了我的先人吴直方北上燕京应诏求职的故事:元成宗铁穆耳登上皇位后,为了争取汉儒臣的支持,下诏在京城建孔子庙学,广选名儒雅士担任学官。吴直方由此走上了“北漂”的道路。

  从浙江浦江来到元大都,满腹才华的吴直方被延聘为马札儿台儿子脱脱的老师。在他的悉心教导下,深受儒学文化浸染的脱脱脱颖而出,从御史中丞一路升迁至丞相。脱脱为相当年,即恢复科举取士。自此,“凡国有大事,脱脱多咨吴直方而后行。”吴直方“亦慨然以泽被斯民为己任,知无不言”。吴直方20多岁“北漂”元大都,后一路升迁成为一品官员。出仕后,“虽为当世所崇而无自骄之色,为人谦慎,待乡党恒如贫贱之时。”

  吴直方不但是一个饱学之士,而且对生命、对人生价值有非常通透的领悟。当时从吴越到元大都路途遥远,且政治局势不明,举目无亲的吴直方要克服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面对好友劝他不要北上的建议,吴直方慨然曰:“生为寄,死为弃,何分冀北与江南乎!大丈夫但知忠于国家,余何顾焉!”

  我心安处即故乡。“北漂第一人”吴直方的励志故事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北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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